那時候,許順剛畢業(yè)三個月,在深圳一家世界五百強企業(yè)擔任工程師,剛入職年薪就高達20多萬。為什么要自己回來養(yǎng)豬,許順抓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。
表叔許礎順:這個事情來得太突然了。
二姐:我們姊妹也沒想過要讓他回來,吃這個苦,不回來又不行,回來又難為他,說到現在心都是痛的。
許順有五個姐姐,他既是家里唯一的兒子,也是全家人的希望和驕傲。從前大家都盼著他能讀博士出國留學,父親甚至還想去跟著他陪讀,現在讓許順回來養(yǎng)豬,姐姐們都很心疼,她們之所以做出這個艱難的決定,還要從3年前一件讓全家人都悲痛不已的事說起。天有不測風云,2006年,許順的父親因腦溢血突然與世長辭,什么遺言都沒來得及說,只留下了一間經半輩子打拼建起來的養(yǎng)豬場。那時許順還在讀書,豬場只好由姐姐們接手管理,但按照當地農村的習俗,父母的遺產只有兒子才能繼承,而許順是家中的獨子。
記者:當時那個豬場如果留給他姐姐行不行?
親戚:不行,肯定不行。
盛小鳳:農村里沒有給姑娘的理由,理由就是給兒子的。因為他有兒子,要是沒有兒子給姑娘。
姐姐們一個個相繼出嫁,許順也畢業(yè)工作,現在,就連最小的五姐也要跟著丈夫離開,豬場沒人照顧,大家就商量著讓許順回來處理。眼看自己的生活就要被豬場全盤打亂,許順急中生智,立馬有了一套作戰(zhàn)計劃。
許順:想交給我可以,我就把他賣掉,撒手,就脫手,自己回到深圳去。
想到這里,許順首先找到一位養(yǎng)豬的前輩咨詢,想把豬場給賣掉,一了百了。
生豬養(yǎng)殖戶劉小兵:你這個爛攤子哪有人要,誰要啊。本身要母豬又沒新母豬,要存欄數沒有存欄數,當時賣了你根本資不抵債,就沒辦法去弄。而且在當地的聲譽也會越來越差,你就把你父親這輩的業(yè)績全部毀掉了。
父親留下的豬場雖然有五千多平方米,但經營狀況非常糟糕,不僅每天都要死豬好幾頭豬,還欠著30萬元外債。就連場地也是租的,根本賣不出去。
許順:既然豬場賣不掉,我還有第二步方法。我還可以請一個職業(yè)經理人,讓他在這里幫忙管理豬場,我自己又可以回到深圳去,做我自己喜歡的事。
許順想找一個專業(yè)人士幫他管理豬場,他認為只需要付一點兒工資,不僅豬場能繼續(xù)經營下去,自己也可以回深圳發(fā)展,然而,現實遠沒有他想的那么簡單。
生豬養(yǎng)殖戶張赟:請一個比較好的職業(yè)經理人,年薪二三十萬;旧弦荒甑臅r間才能看到效益。但是如果一年以后,這個生產成績還是沒有提高的話,等于說這個錢就白花了。